空谷幽蓝@61.191.248.250 于 2011年2月25日13时31分13秒 发布:
一场瑞雪,款款深情地陪着我年末的下乡之行。遍地的银装掩饰着腊月的黄天,让年的味道更浓、更近、更诱人、更留恋和回忆……
山间简陋的宾馆,虽没有星级的桂冠,却整洁、明亮,而更多的是热情与亲近。也许是乡下的宁静,也许是旅途的疲劳,也许是心情的放松,我竟然是一夜的酣睡。醒来时已过了平日上班的时间,拉开窗帘,欲让山风亲吻,映入眼帘的却是白雪的皑皑。“啊!好厚的积雪呀,怎么一夜间就积下这么厚的雪?”我兴奋得自语。
为了完成今天的工作, 一行人早早走在积雪的路上,似粉的干雪在脚步下吱吱地轻声抱怨,让每个人的步履艰难。而此时的我,更显尴尬。高跟的皮鞋探不清脚下的深浅,紧追慢赶还是落在队伍的后头。不过,大家还是一路的欢声笑语,相互关心,相互照顾,迎着絮飘的雪花,个个脸上绯红,构起当时少有行人的路上一道最靓丽的风景!
走出集镇,站在天地间,放眼四望,满眼的都是银装的绚丽。虽然千色褪尽,万声俱寂。可这素裹下的天地却清泽、洁白,掩饰了人间浮躁的烟波,沉淀了尘世的浮华,将一份难得的圣洁情怀尽揽入心。
远处的山腰,偶见炊烟袅袅,但很快就与雪雾相融,似一帘的薄纱掩盖着红墙青瓦。近处的松竹杂木,尽开着一色的“梨花”,只是有的象盛开的棉桃,有的象飘絮的柳枝,虽也有千姿百态的妩媚,却是一色的银装乔扮,虽是素面朝天,却依然娓娓动人,让人目不暇接。
终于走完了一段旅途,来到了华亭湖岸边,然后坐快艇,沿岸迂回,在风雪中也坚决完成今日的工作日程。
眼前的华亭湖,婉约晶棺中的睡美人,沉睡在晶莹的群山怀抱之中。湖边的薄冰似美人的罗莎,遮掩着娇羞的玉体。偶有快艇飞过,碧绿的湖水微泛清波,似睡眼的眨动,稍怨的眼神。
快艇在湖面飞驰,雪风呼呼,象刀子割在脸上,火辣辣的痛。寒风吹得我们一行人不寒而栗,颈也不自主地缩进衣领里,任美丽的风景在身边围绕飘动。
冻僵的双脚,小心而缓慢地拾级而上。后面忽一人大声笑语“哎呀,雪掉进衣领里了,好冷!”原来是他不留神,脚下走得重了,惊醒了路边草丛上的睡雪,雪生气了,狠狠地咬了他一口。“哈哈……”一行人大笑,算是幸灾乐祸,也是艰难旅途的调剂。
到了另一兄弟单位,寒冷与疲劳在同行热情的问候和递上的热茶中很快就被消融。在尔后的工作交流中坚定了不枉此行的信念,更体会到基层工作人员的艰苦与不易!
一天的辗转,终于夜宿寺前山庄。一人呆在暖和的房间里,泡一壶宾馆备用的禅茶,偎在宽大洁净的床上,打开随身带的书籍翻阅,尽享了一把“雪夜闭门读禁书”的愉悦。
“喳喳”几声喜鹊的欢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也把我召出了甜甜的梦乡。可我还是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清醒,这童年熟悉的声音已遥远得几近忘却。我急忙披衣下床,拉开窗帘,真的望见两只拖着长长尾巴的喜鹊在我窗前的树枝上亲密打闹,欢声交谈。那一刻,我又回到了我童年的时光:母亲说,听到喜鹊叫,爸爸就会回家。所以我和弟弟总趴在大门的门槛上,专注地翘望着门前的老木籽树桩,希望看到长尾巴的喜鹊欢叫,盼望父亲一个月一次的归期,盼望饭桌上增添的菜肴……
太阳终于意懒心疏地挂在半空,露出淡淡的无奈笑容。我们一行人也有点不舍地要结束这次瑞雪之行,又一次坐上快艇,踏上回归的路程。
远远就望见大坝上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“鱼奔长江,客奔家”,依循古训,遵循远古文明与习俗的人们,永远也忘不了年的归期。哪怕远在天涯海角,哪怕身在繁华都市,都会不辞旅途艰辛,从遥远的他乡异地,带着一份团聚的希望,一份孝心之情,回到自己生养之地,拜见父母,见见兄弟,看看亲戚、朋友,将一年奋斗的收获,成长的历程在年夜的团员席上与家人分享。
年的味道再度亲近!
汽车在宽阔而洁净的水泥路上奔驰,路边的雪开始融化,似月光下斑驳的树影,城市的喧嚣又在眼前,明天我又会依循我的生活轨迹……
禁不住回望身后,素裹的群山已渐渐模糊。可这次瑞雪之旅却会清晰地留在记忆里!